锦瑟无言

区区一苇怎把江渡
到头来心机算不过天数
若没有当年茅庐三顾,
你我是否形同陌路
你还是你刘使君,
我仍在隆中晴耕雨读

建安十二鱼得水

十、我答应你会平安

两家联姻之后,刘备开始着手借南郡的事宜。现在他手上的地盘多蛮夷,养军队很费力。所以他决定借南郡。

滔滔江水东逝不休,一叶扁舟就这么系在岸边,江风吹起刘备披风烈烈,诸葛亮手持毛扇,长眉紧锁。这几天他不知花费了多少口舌,但是依旧不能说服刘备不亲身前往。现在刘备的势力已经逐渐稳固,他完全没有必要冒险。

“若孙权意欲软禁主公,主公可否想过后果?”①诸葛亮板着脸,周身似乎寒气阵阵,受倚重逐渐跟着抛头露面的岳飞和放心不下刘备而来的刘莹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胳膊。

好……好冷>_<。

“唯有我亲自前去,方能显示诚意。”刘备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让他放轻松。“当年我能从许都出逃,若孙权真意图不轨,我也能逃出来。他总不至于比曹操还可怕吧?”

被刘备的话噎住了,诸葛亮心中生出来些无力感,但也无可奈何。他离开临烝的时间有些长了,恐怕事情积压了不少,他必须回去了。但刘备的安危他的确是放心不下。

“……”欲言又止,最后出口,只有一句“祝主公一路顺风”

他又能说什么呢?

只身会见孙权,刘备也知道此去凶险。但是南郡是整个荆州的中心,要带动他手中的四郡繁荣,南郡必不可少。且借得南郡,几乎便可以说是把荆州攥在手中,便可执行诸葛亮所提出的计划,三分天下。虽然这会让他承受来自曹操的威胁,但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为此,就算要他割去自己的地盘也无所谓。

这边,岳飞和刘莹显得不是很担心。这两位早就偷偷确认过彼此非后汉土著,因此颇显得有些惺惺相惜,果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两个人还计划着对隆中对进行修改,改进兵种军制,顺便搞出火器——这很令理工男诸葛亮感兴趣。

双马镫,更先进的训练方式,正在逐步增强荆州兵的实力。尤其是双马镫,能够更好的解放双手,这就使得骑兵的杀伤力得以加强。煤炭和铁矿这里也不缺,质量更好的钢铁得以锻造。这些无疑是如虎添翼

历史上流行于建安十三十四年的瘟疫,出乎刘莹的意料,居然是天花。这让她在惊恐之余多了一点庆幸。普及了牛痘的种植之后,天花的阴影很快就过去了,意外之喜是张机张仲景的到来。

当时刘莹在给自己种完牛痘后开始负责对感染百姓的救治。中国在宋代才出现“人痘种植法”,刘莹的出现让这项技术提前横空出世。

中国养牛多是为了耕地,不像欧洲畜牧业比重大,所以得了牛痘的牛根本没有几头,但幸好人得了牛痘后的疱浆也可以用,不然那几头牛真的是要被榨干了……好吧,不榨干也差不多。

啊,这么想想还有点小内疚呢。为了人类的幸福,安息吧牛同志!刘莹内心小人双手合十,如此想到。

“老朽想问一下,是何人想出这等实用的方法的?”

刘莹没想到自己特意打扮的普通了些,反倒惹人搭讪,回过身来,却见是一个风程仆仆的老人,气质倒是十分仙风道骨。

“敢问老丈意欲何为?”有些疑心何人,刘莹保持了,相当的谨慎。

“愚乃张机张仲景,一医匠也”

后世赫赫有名的神医张仲景!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若老丈想知道,还请这边来叙话。”刘莹笑眯眯的请张机去喝茶。当时张机的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有危险,但为了收集药方救治人民,他还是跟了过去。

多年后,成为了御医的张机凡思及此便捶胸顿足,后悔当年自动上了贼船。这是欺骗,是赤裸裸的欺骗!

这边荆州发展的欣欣向荣,孙权这里的气氛可谓剑拔弩张。

刘备从狭义上借得了荆州,即借得南郡,割让江夏郡和部分长沙郡,不能说完全的对等,但他知道孙权会答应的。去年,即建安十四年,曹操还在谯练水军,7月合肥曹操可是把水军拿出来见了真章的。孙权是为了自身生存与发展才答应的。如此一来,刘备与曹操领地接壤,势必起冲突,还可以巩固联盟安抚刘备。

说到底,一切为了生存。

刘备已是扬帆启航,轻舟渐远,然忽见孙权乘飞云大船极速追来,说是追送,要来一场饯行。

面对这明晃晃赤裸裸的鸿门宴,刘备倒也不慌,整理易容后从容上船。席间明明觥筹交错,却是眼神里刀光剑影,充斥着看不见的厮杀。

刘备现在看起来仿佛喝得有些高,但行为并不失礼,只是双颊泛红。张昭鲁肃等人回避,刘备心中暗喜,开始西拉东扯地与孙权聊天。仔细观察着孙权的神情,看其神情渐渐放松,便忽的话锋一转,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瑾文武筹略,万人之英,顾其器量广大,恐不久为人臣耳。”

之后?之后那是他们的事了,与他刘备何干?

就算没有他这句话,孙权也不太可能软禁他,有曹操在呢。

小船抵岸,刘备走下船,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他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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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庞统传》注引《江表传》云:备叹息曰:“孤危急,不得不往,殆不免周瑜之手。孔明谏孤莫行,亦虑此也。”
借荆州这件事我差不多应该算是说清楚了……回头应该会专门写文章解释一下。南郡和刘备手里的地区,打个比方吧,像上海和其周边城市。
刘备经历过的被孙权追送这件事是真的,话也是真的。鉴于之前周瑜说过要软禁刘备,我个人倾向于这是一个阴谋。幸好刘备情商够高……另外,这件事情被用来夸周瑜……不是很懂吴人的想法。
最后,发现由于自己愚钝,导致部分时间线与历史不符,故而会更改甘夫人病死那一章,非常抱歉。

建安十二鱼得水

九、唯能给一世清名
东吴蛮会见缝插针的,刘备刚死了甘氏,就派人在前来至祭时询问能否联姻。

刚听得使者的话,刘备其实是微僵了一下的。但他反应极快,压根让人看不出有什么失礼之处。口上平静的说着容他再考虑考虑,心中却是乱如麻,心里在一抽一抽的疼。

他在罕见地犹豫。

他向来不是那种爱前瞻后顾的人,年少时的任侠豪气快意恩仇对他一生的影响都很大。当然,当机立断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的最佳品德。可眼下,他在犹豫。

娶了孙权的妹妹,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对心中那份真挚感情的背叛。

已是夤夜,但他任然没有什么睡意,只是在房间里徘徊,幽幽如豆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映在墙上,仿佛占据了整个房间,把他挤到喘不上来气。

手拂过琴上柔软的吴丝,琴弦却在不经意间割伤了自己的手。血把素白的琴丝染的殷红。看着伤口,刘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目光变得坚定。

就这样吧,迎娶吴侯之妹。

诸葛亮忘了那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反正就是不停地干活,尽量让自己的心里没有什么可以想心事的空间。心仿佛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深知刘备的性格,所以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被特殊对待的地方,自然以为自己不过是一场单相思。更何况,从自己“三分天下”的策略来讲,孙刘两家结秦晋之好实在是理所应当。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

刘莹听到没有两家联姻之事,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演绎里的琴瑟和鸣神仙眷侣,不知道她这位爹该怎么处理孙吴埋下的这枚棋子。是像历史上那样明敬阴防吗?

是福是祸,未可知也。

岳飞听到这个消息,很烦躁的揉了揉头。对于孙吴,他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且不说他本人敬仰诸葛亮,就是后来孙权的做法和他本人的打仗能力,他就很想吐血:好好的一块荆州,利用率太低了。关羽打出来个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孙权呢?而且曹魏还在,你打蜀汉是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幸好当时曹操死了……不然够孙权喝一壶的。

但按照武侯的《隆中对》,联姻是必须的。岳飞最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拥有那么多的知识,他想试着去改变。虽然大逆不道,但他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深切的感受到了刘备作为一个君主的能力与魅力,这是他的那位皇上拍马也赶不上的。在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他对于这里也有所了解。他真的希望,能结束这个乱世的,是对待百姓更好的刘玄德,也真的希望,他崇敬的武侯,不会再有五丈原的悲剧。

刘备娶孙小妹的那一天,可谓十里红妆。东吴遣人随着孙小妹送来的嫁妆足足有三船,从绮罗吴绣到琳琅玉饰,足以看出孙吴的态度。而刘备也极尽所能将婚礼置办的繁美奢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诸葛亮承认,两个人看起来真是天合之作。

被一堆人嘻嘻哈哈的灌了一堆酒,刘备脑子已经有一点发飘了。揉了揉太阳穴,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锦袍里穿好了贴身的细铠,然后去了新婚的婚房。

再遇到诸葛亮是在他打翻了那些带刀枪的婢女并夺去了孙小妹的吴钩,逃出婚房后了。刘备手上因为一开始空手接下了孙夫人一刀而受了伤,还在滴着鲜血,锦袍也被划得大半破碎,露出了里面的铠甲。当时刘备还暗嘲自己想的真对,孙夫人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但现在自己这个形象就太尴尬了。

相顾无言。

“孔明怎么还未回去?”按理来说,前来祝贺的宾客早就散了。更夫敲打更声刚刚散去,已是夤夜。

“主公受伤了?”刘备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可以很肯定,诸葛亮此时不太对劲。古怪的感觉让他条件反射的退后一步,但诸葛亮已经先一步拉住了刘备手上的手,还很贴心的握在手腕上。

“被孙夫人伤了,倒也没什么要紧的,等一下我去包扎……孔明!”温热的舌头舔在伤口上的感觉倒也没什么,但令刘备惊讶的是诸葛亮居然……

舔舐完刘备手上的血,诸葛亮直接将刘备压在了墙上。因为身高差,刘备不得不抬头看向诸葛亮,接下来便是诸葛亮带着血腥气的舌头进来混乱搅动。当时刘备真的是惊了,石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唯一的想法就是:

酒后乱性,古人诚不欺我,连孔明也不能免俗。

一个手刀劈在诸葛亮后颈上,刘备将软软倒下的诸葛亮揽在了怀里。

够啦,够啦。刘备闭上眼对自己说。已将知天命,自己尚是前途未卜,又怎能连累他落得个佞人的名声。

倒不如他做这恶人,至少给他一世清名。

至少,以后史册上,纵使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他们的名字还可永世并列,彪炳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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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我构思了很久。可能有人觉得两人性格有的ooc,但我个人觉得,这时候的诸葛亮还不是后来的诸葛丞相,他会冲动,还很高傲,会顺着心意行事,尤其是喝了酒,更是从心而行。而刘备是一个很会忍的人。在曹操那里,他的处境危险到就差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但他硬是忍到曹操放松了警惕,借机逃走。以他的烈脾气,能让当时可谓高贵的士人阶层对他普遍大加赞赏,他必须能忍,会忍,大体如同被吕布夺了徐州还可笑脸相迎。
而且,我觉得,如果对于一个人爱到深沉,是愿意把他捧在手心上,敬他爱他。狐朋狗友和爱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刘备对简雍法正和对诸葛亮是不一样的。更兼诸葛亮自带严肃气场,简雍只有见了他才会坐着……
婚礼,参考的是汉代制度,带了东汉末年的奢靡之风。


论诸葛出山与兴复汉室

一,出山

首先,应该明白,当时人们平均寿命是很低的。诸葛亮二十七仍躬耕垄亩,大概是真的没想过出山这件事。因为按照当时的风气,他完全可以凭借妻子显赫的家室获得举荐,凭借水镜先生获得极高的名气(例如庞统)。但实际呢?诸葛亮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才有名,而且刘表也不像是听过诸葛亮的名声,诸葛亮依旧优哉游哉的过着晴耕雨读的生活。可见他对于红尘之事真的是——不感冒。(个人怀疑是因为幼年的经历让他对乱世感到失望)

因此,绝对不存在什么诸如易某人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真是如此,他就算不会出山,至少会把名声炒起来。事实证明这种说法绝对是胡扯,诸葛亮也只是有一小圈好友而已。

至于出山,就更简单了,诸葛亮自己在出师表早已写得明明白白:“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一个能当他爹的人放下身段恭恭敬敬去请他,连续三次,诸葛亮深受感动,士为知己者死。真不知道为什么后人废话连篇离题万里。

二、兴复汉室
首先,要明白,刘备不是曹操,而诸葛亮也不是荀彧。所以,诸葛亮忠于刘备和忠于汉室根本没有矛盾,顶破天分个顺序。

其次,按照诸葛亮对桓、灵二帝的态度,只怕对于这二位治下的汉室,诸葛亮是没什么好感的。“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而刘表,这位也未起什么辅佐之念。

总的来说,诸葛亮自始至终仅仅忠于刘备,《隆中对》也是通篇只说刘备,对于与他同岁的天子刘协,他真的是只字未提——怕是在为刘备规划大业时,他就希望是刘备真正得到天下。因为他只忠于刘备。也不知道那些说什么政治分歧渐行渐远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能因为书读得少就脑补阴谋论硬说正史。

突然心疼刘协。

建安十二鱼得水

八、生者难和死者比
刘备跪在甘氏的灵前,沉默无语。

他紧赶慢赶,可惜也仅仅是来得及见上甘夫人最后一面。

看着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贤内助如今憔悴的不成样子,刘备完全没有嫌弃,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他甚至顾不上跪在榻前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冲到榻前坐在榻边,握住甘氏一只瘦的皮包骨的手,终是心酸难言,只余一行泪流下。

“今见……君颜,已无……挂憾……。”一字一字的说,甘氏现在已经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了,单薄的胸部起伏剧烈,眼见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你别这么说。”咬得嘴唇滴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刘备咆哮着要找医生,被甘氏一个轻微而平静的摇头打断,恰似当头一盆三九天的雪水,连心都冰冷。

“英儿,莹儿,阿斗,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你们阿耶……说。”细若游丝的声音在回荡着哭泣抽噎的房间里意外的响亮,三个孩子行了礼后离开,充斥着药香与死亡的腐臭味的房间只余夫与妾二人。

“阿瑶……”讲甘夫人一只手贴在脸边,刘备刚说出甘夫人的乳名,即被自己的抽噎打断,到底是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下来,他很难说对不起别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小。糜夫人娇生惯养,受不得连年奔波染病早逝,府内大小事务皆是甘氏一力主持,有条不紊。可偏偏自己时运不济,让甘氏常年也不得安生,总是担惊受怕又车马劳顿。当年许诺的安稳一生,终是空话。

“妾得遇君,乃人生之大兴。”甘氏面色此时竟一反这几天憔悴苍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红润,看得刘备心惊,心酸,心痛。

回光返照!

“妾身居内宅,然观君神情,有些事可知晓一二。”甘氏顿了顿,决心把掩埋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君可是爱慕军师中郎将久矣?”

被甘氏这么一说,刘备仿佛被刺中了心中最隐秘的地方,当即便愣住了。

“我……”他……对孔明……
“君不自知,妾却看在眼里。每论及军师中郎将,君便眉飞色舞,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甘氏用干枯的手一遍遍描摹着刘备的容颜。这个男人仿佛永远不会老,依旧是当年小沛的英雄模样,可自己已是两鬓染梅病入膏肓……再也不能陪他了……

嫁了一个英雄,这一生,还有什么不满的……甘氏笑了,笑着笑着泪流阑干。

“妾尝与离荆州之时看过军师中郎将,观其神态,亦是对君有意。”甘氏的声音越来越轻了“为何不……”她希望自己死后,自己的夫君依旧幸福。

“不行,阿瑶”刘备摇了摇头“身处乱世,这些儿女情长皆是累赘,而且……”刘备欲言又止,只是将甘氏的手握得更紧。

“何苦这么折磨自己……”轻轻地,像是一句叹息,甘氏闭上了她美丽的眼。

“阿瑶——!”

刘备看着一片雪白,沉默的像是一尊石像。

甘氏下葬进行的有条不紊。预测死期早已完成,棺椁备好,发丧,沐尸,装殓,停尸。停尸期间吊唁之人络绎不绝,掌管三郡钱粮的诸葛亮亦赶回致祭。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刘备,心里比谁都难受。

“孔明!”

被徐庶低低地唤了一生,一扯细麻布的袖子,诸葛亮总算是回过神来。他借着掩袖咳嗽掩饰过这小小的尴尬。

因为甘氏是妾,担不起过重的丧礼,所以吊唁之人不多,仅刘备和他一儿两女,但身份上,甘氏是刘备独子之母,整个葬礼豪华了不少,在某些细节可谓僭越。

乱世,谁会关注僭越不僭越呢?

刘备丧妾,但政务不能落下。故而刘备治下四郡依旧有条不紊的工作,如同机械一般精密。

“军师中郎将何在?”岳飞到了诸葛亮暂住的地方,找他家偶像商量三郡兵粮之事,不料扑了个空。

正如诸葛亮找刘备却扑了个空。

刘备跪在甘氏灵前,神情恍惚。忆及往事种种,几乎潸然泪下。

“主公。”诸葛亮轻声唤他。他担心刘备的状况,故在左将军府寻找,不料扑空。他便大胆猜测,刘备在甘夫人灵前。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

听得诸葛亮唤他,刘备身子微僵,莫名想到了与甘氏的那番谈话。甘氏已经看出,那别人呢?

压下心头种种悸动,刘备起立转身,“孔明有何事?”

“主公,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亦不可一日无主,望主公爱惜身体。”诸葛亮看着刘备惨白的堪比身上麻布的脸色,再想想这几日刘备几乎粒米不进,滴水不沾,真的是心如刀绞。“甘夫人久病在床,现超脱人世之苦,亦是好事啊。”

“我知道。”沙哑的话语出口,刘备抬头,面容愁云依旧。“但我接受不了。”

“孔明,你可知,我当初与甘氏约定了,待她病愈,我便把她扶正。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又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是我亏欠了她,我……”

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人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折腾,刘备终因这几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而倒下。诸葛亮赶忙上前接住。终于把自少年时期便爱慕着的人抱住,诸葛亮发现自己并无想象中的欣喜或羞涩,反倒是心酸难言,还有一点嫉妒。

活人,是不是终究比不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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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推算,这段时间应该是甘夫人病逝,孙权见缝插针把妹妹嫁过来,刘备借得南郡,在南郡安葬了甘夫人(后卒,葬于南郡。)
甘夫人是个好女人,可惜身处乱世。刘备在白帝城时很想她,特地封她为皇后并与自己合葬。没有爱情,也有感情。
葬礼我沿用了汉制,有停尸的时间,我估计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孙权嫁妹,刘备借地。(还挺紧凑……)
放心,诸葛亮,刘备对你和对甘夫人的感情不一样啦,你很有机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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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鱼得水

七、武穆再世遇武侯

曹操在赤壁之战败北后便逃回许都,留曹仁守南郡,满宠等为接应。南郡不敢说经济是最重要的,但战略地位不容小视,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周瑜视之为囊中之物,务必攻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瑜他们清理赤壁之战剩余曹军并攻打南郡的这一年时间里,刘备已经风雷厉行的打下了四郡并让关羽绝北道,拦下了所有的外援。

关羽并非是一直胜利,但李通满宠等人就是死活过不去,被周瑜刘备大军困在南郡里的曹仁内心充满了卧槽。这就好像打游戏被围了没有一个队友前来支援一样,被打到崩溃。

之前好歹周瑜被他狠狠修理过,但就这么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曹仁守在城墙上,内心狠狠地扎着小人,同时心里开始怒骂猪队友。

天可怜见,满宠徐晃等人表示:冤枉啊!

关羽“万人敌”之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华夏,千军万马之中斩了颜良够不够分量?伤不起啊大哥!而且熟读《春秋》的关二爷对游击计策有着自己的理解,总能在他们出其不意之时狠插一刀,接着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留他们气急败坏的四处搜索。

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让他们倍感屈辱。好歹也是丞相手下的名将,头一次被人这么耍的团团转!

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李通率兵突破了关羽的阻拦,前去接应——已经从南郡撤退了的曹仁。然而,由于在和关羽打的时候受了太严重的伤,导致他在返回的半路上挂了……挂了……

关羽得意的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对战绩很是满意。

这边,魏延对于自己终于能进入刘备的部曲感到极其兴奋,一条狼狗愣是笑出了哈士奇的效果。魏延平时性子挺高傲的,不就是成为了刘备的部曲,至于吗?

好吧,至于。

岳飞自己也表示极其兴奋。

高兴的不是平白多活了一回,而是见到自己的偶像!
风波亭一死之后,他再睁开眼睛,就来到了东汉末年。他凭借自己的才能,成为了一名将领。顶头上司投降了,自己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刘备的部下。

武侯!武侯!

这边岳飞开启了迷弟模式,内心的小人在捧脸尖叫,那边刘备就拉着诸葛亮一起过来查看。瞬间,四道灼热的视线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偶像!看过来啊!

刘备在挨个观察过后,开始重用黄忠、魏延和岳飞,尤其是岳飞。经他观察,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帅才,能力较关羽比起来有之过而无不及。没有什么比发现一块璞玉并将它打磨出来更令人兴奋的了。

千万不能让曹操知道。不然这个爱好人妻的家伙肯定又会挖墙角。

“阿嚏!”远在许都的曹操打了个喷嚏。

准是刘备那个卖鞋的骂他。

这回真是损失惨重……曹操头疼的想。时疫和赤壁一把大火烧掉了他不少家当,水军基本全军覆没,现在他暂时没有能力南下。最好能挑拨孙刘二家,好让他腾出手来解决雍凉。马腾的存在对他来说真是芒刺在背。

就在刘备那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时,刘莹派人送了一个刘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耗:

甘夫人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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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有人猜上次我提的问题……坏银!(இωஇ )
二爷绝北道真是……我都替曹魏憋屈,看起来关羽就没赢过,但支援死活过不去。毕竟对手是二爷……(摊手)
岳飞是我给的第二个bug,这个脑洞来自知乎的问题。我当时就在想,刘备能把汉中给魏延守,那么荆州……
下一章甘夫人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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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鱼得水

微曹刘预警
六、看一夜东风南吹
自刘备应允下来之后,刘莹迎来了继上辈子练击剑之后最刻苦的练武生涯。
每天一大早上起来,跑步,蹲马步,适应长枪的重量,骑马练马术……每天刘莹忙的就像是个车轮,连轴转。
刘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刘备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借机整她,让她知难而退。但不管怎样,能让她学武上战场就行,累一点她倒是无所谓。
另一边,甘夫人房间。
甘夫人病的越来越重了,刘备每天看她的时间也就相应延长。每天刘备来,都会给甘夫人讲讲刘莹练武的进度,说些好玩的事情,或者带一些市集上淘回来的、好玩的小玩意儿。今天,刘备给她带了一个竹节挖的脂粉盒,
“待良妻病愈,我试试给良妻画眉。”刘备笑着说到,还拿了眉笔在甘夫人眉上比划。
“君怎可浪费时间于闺帷之间?”*甘夫人微微板着脸,刘备再一次举旗投降。
“待少妹病愈,我便抬你为细君”刘备抱着甘夫人,抱的很紧,像是怕失去。
“好。”甘夫人在他怀里浅浅笑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呢?
诸葛亮与东吴达成协议后便回来了。接下来的恶战是一笔大开销,需要充足的粮草辎重,这些够诸葛亮忙好久了。而刘备徐庶等人反复商议作战计划。
关羽手上有一百多艘战船,需要配合周瑜的水攻;而刘备,主要负责陆攻。
“自赤壁回南郡最短的路径——”徐庶手指地图“必经华容道。”他扫视了一圈“谁可当之?”
“我去便是。”刘备淡淡的说道。
“主公……?”众人诧异的看过来,面面相觑。
“有些事,也该了结了。”刘备无意识的摩挲着鸳鸯剑的剑柄。
十一月,江边寒风刺骨,江面被熊熊烈火照得璀璨如晚霞,刘备紧握缰绳,手心满都是汗。待看到曹操及其军队上岸逃窜,他手一挥。
“追!”
曹操发现了他,即使两方人马之间距离太远,曹操依旧看清了刘备在寒风里猎猎作响的火红披风。
烈火很温暖,在黑暗里总是格外明亮。但是,太过靠近,是会被灼伤的。
还会被烫得很疼。
曹操蛮佩服自己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
双方追逐到了华容道。华容道泥泞不堪,行马困难。刘备觉得,似乎天终于站在了他这一边一次。
但曹操的行事,总能出乎他的意料。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的心能狠到这个程度——“悉使羸兵负草填之,骑乃得过。羸兵为人马所蹈藉”
看着伤兵被马蹄狠狠地踏入泥土,血液、肉块、脑浆与泥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东西。濒死之人的哀嚎在呼啸的狂风里显得那样凄厉,刘备惊愕的看向曹操,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居然能狠心如斯?
——你我彼此彼此,你当初被困广陵,不也吃过人肉?
“刘备,吾俦耳,但得计少晚。”
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刘备与曹操策马相望,看着彼此。
在那颗青梅树下,你饮酒许愿,祝你我之间的情意万古长青。我微笑着迎合,举杯相碰,金石之声里是你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多年以后,我立马泥潭之前,看着你踏羸弱而过,当年的誓言早就破碎在了赤壁的烈火与东南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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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卡在零点发的……晚了。
*猜猜甘夫人的话里有几个意思?谁猜到了我就来个五十粉福利,更个番外。猜到的点梗,
良妻是夫对妻的称呼。君是妾对夫的称呼,少妹是夫对妾的称呼,细君指妻。
关羽收拢了不少襄阳的水军,我没记错的话是一百多艘。刘备追华容道。现引原文如下:
“山阳公载记曰:公船舰为备所烧,引军从华容道步归,遇泥泞,道不通,天又大风,悉使羸兵负草填之,骑乃得过。羸兵为人马所蹈藉,陷泥中,死者甚众。军既得出,公大喜,诸将问之,公曰:“刘备,吾俦也。但得计少晚;向使早放火,吾徒无类矣。”备寻亦放火而无所及。”
刘备部下相食原文:
“英雄记曰:备军在广陵,饥饿困踧,吏士大小自相啖食,穷饿侵逼,欲还小沛,遂使吏请降布。布令备还州,并势击术。具刺史车马童仆,发遣备妻子部曲家属於泗水上,祖道相乐。”
至于曹刘之间……孽缘。
甘夫人下一章就领便当了,别骂她了。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建安十二鱼得水

五、谁说女子不如男

       诸葛亮前往东吴,刘备等人留在夏口。关羽将荆州剩余的水军全部集结,并和刘琦的水军集合在一起,开始了战前的训练。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一定要去!”

       “又开始了?”一个路过的侍儿悄悄地问她的同伴。

       “可不是吗!”另外一个侍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拉着同伴快走了几步,远离了事情发生的地点,方才悄悄说到:“女公子也不知着了什么魔,非要学武上战场。将军这几天都要气疯了。”

       “毕竟乱世……”

       “大家女子哪有这么招摇的?女子学武也就罢了,但是,上战场?我真当是闻所未闻。”

       “也是。”

     两人说着悄悄话走远了,而父女二人之间的争吵仍在继续。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刘备在堂内走来走去,脸色因为气愤而发红“学武,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上战场绝对不行!”

       “为什么?”刘莹跽坐在地,倔强的仿佛关汉卿写词自比的铜豌豆,任刘备态度如何,她就是不退哪怕一步。她张了张口,刚想举花木兰梁红玉穆桂英等巾帼英雄的名字,突然发现朝代不对,只得半路改口。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为什么不能上战场!”      

“战场上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刘备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她,声音因为愤怒格外大,弄得刘莹想捂住耳朵。

“危险又怎样!”刘莹自认为自己的耐心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但这几天的拐弯抹角软磨硬泡到最后的争吵的确是要把她的耐心全部耗光了——哦,该死的,击剑直来直去的就那么几回合,勾心斗角真是让她受不了!

“再危险,也比被你丢弃在乱军,被人掳走蹂躏或是死在乱军里好!”

刘备听了她的话之后身体一僵,神色一滞,但从脸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见刘备挥了挥手,让刘莹出去。刘莹也不多留,行了礼之后就出去了,独留刘备一人在房内静站许久,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刘莹走了几步,脑内的怒火消了一些之后,她决定去看看自己的“母亲”,甘夫人。现在,甘夫人是刘备唯一的妻子,刘备很重视她。这几天甘夫人身子不爽快,刘备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看她。

自己也该去看看母亲了。刘莹这么想着,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去看甘夫人。

进了甘夫人的房间,能闻到很明显的药味。

明明前几天还不用吃药的。刘莹眼神一闪,心底有些担心。

据历史记载,甘夫人“后卒,葬于南郡”。刘备取得南郡(或者说是借到南郡)后不久,甘夫人就病逝了,和刘琦的病逝的时间差不多。

时疫。

三国时期的时疫是非常厉害的,据张机张仲景自己在所说,他收集药方完全是因为当年时疫,家中死者十之七八,所以他决心搜集药方造福天下。

要是张机或者华佗在就好了。刘莹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心下悲伤。

“莹儿,今天你又惹你阿耶生气了?”甘夫人长得很美,声音也好听,但刘莹心情丝毫没有好转。

“是。”刘莹有些怏怏不乐。

任谁,面对一个生命无可奈何的逝去,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这是刘莹的“母亲”

“你要上战场也太胡闹了。而且,你今天的话,太伤你阿耶的心了。”说到后半句,甘夫人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冷冰冰的。

“本就是如此。若是我和阿姊没有逃出来,那么,我们会是什么下场?”继续开口怼,很显然刘莹在这件事上是满肚子怨气。

甘夫人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下人早已尽数屏蔽,此间只有她们二人,说话倒也不必顾忌。

“是,你阿耶很多时候顾不上我们,但不代表他不爱我们,也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我们。”甘夫人无力的拉着刘莹的手,刘莹顺着她的意思坐于榻侧。“只不过他明白,有一些东西,比我们更重要罢了。所以有时候他会顾不上我们,因为他必须留住性命去做更多的事。”

“那么,为什么阿耶一定要去做那些事?”刘莹有些迷茫的问到。她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早已不惑,却仍然执意要踏上征程。

为什么,他没有在命运的碾压下放弃?

“这个啊。”甘夫人笑了一下,“因为,你阿耶就是你阿耶啊。如果不那样,他也就不是他了。”

“他,就是那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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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的名称找了半天,最后选了《后汉书》里出现过的“侍儿”
官员子女的称谓我查了一下,三国以前的只有女公子。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只好用了。

对于刘备抛弃妻女之事,刘莹身为现代人亲身感受过,自然感官不会太好。这个疙瘩要慢慢解开。

刘备有很多优点,也有缺点。他是永不放弃的,也是会义气上头的。我记得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刘备为了给关羽报仇,连孙权请和也不答应?我的回答是:打荆州,原因有很多,但是,不允许请和,完全就是义气上头。若是允了请和,那么刘备就不是刘备了。

同样的,刘备不顾一切为了留下自己的命去完成事业,也不是不能理解。

建安十二鱼得水·番外一

ooc预警(果然恋爱剧情不适合我),文风不定预警(写作时一定不能听歌)

番外·人生一直如初见

      公元193年,历史上初平四年,曹操攻打徐州,所过之处屠杀甚众,很多百姓纷纷南下。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灌满了风的呼啸。

      十三岁的诸葛亮慌不择路的骑着马,身后是追兵。

      他和家人走散了。

       现下这等险境,纵使是大哥也赞不绝口的聪明才智也没有了丝毫的用处,一个文弱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敌得过一群如狼似虎的追兵。

       真的是好绝望,绝望到就算是大白天,也觉得眼前黑暗。风呼啸着,把周身的温度一点点残忍的剥离。明明是春天,可诸葛亮觉得自己真的好冷,身子冷冰冰的,像是一个死人。

      马被后面的人射中了腿,长长的嘶鸣了一声向前栽倒。诸葛亮因此被甩出了好远,狠狠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好痛,腿好像摔断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却又重重的跌倒。他分不清马蹄声来自何方,只知道后面的枪缨如死亡一样如影随形。

       我要死了吗?他恐慌的想。

       当然——没有死。

       一双鸳鸯剑替他挡下了一枪,剑的主人回身弯腰将他带上马,左手遮住他的眼,右手一挥,一颗人头落到了地上——正是意欲一枪杀了诸葛亮的那个士兵。

       诸葛亮只觉得还没有回过神,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炽热的怀抱。那温度令他眷恋,就好像一棵小草向往着阳光。遮住眼睛的手移开,他看到了一张很灿烂的笑脸。剑眉飞扬,星目灼灼,像是一团永远燃烧不尽的火焰,散发着光和热,感染着众人,包括诸葛亮。

       真好看。

       事后很多年,诸葛亮回想起这一幕,很确定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呆的可笑:屏住呼吸,一直看着刘备。这对后来的季汉丞相诸葛亮来说,可真是愚蠢又甜蜜的往事。

       “你没事吧?”刘备问他,放缓了的声音格外温柔,让诸葛亮莫名的想哭出来。请原谅,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几乎鬼门关走了一趟,被人温柔的对待时,多少会委屈的想哭出来,眼下诸葛亮就是这样,莫名觉得委屈,想哭。

       “腿疼。”委委屈屈说出这两个字,诸葛亮把自己埋在刘备怀里。父亲早逝,诸葛亮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来自一个成年男性如此温柔的关怀了。他贪婪的汲取着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温暖,希望借此来温暖自己那颗惊惶不安的心。

       后来,刘备的军队遇到了诸葛亮的叔叔诸葛玄,诸葛亮得以再次与家人团聚。

       诸葛亮可以说是失礼的偷听着叔叔与刘备的谈话,并从他们的谈话里得知了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

       刘备,刘玄德。

       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诸葛亮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些什么来报答刘备,但他希望自己将来可以。他希望,将来的自己,可以为这只雄鹰解开身上的锁链,让它自由的在蓝天翱翔。

       建安十二年,荆州,新野。

       诸葛亮因为前一天访友聊得太过尽兴,回来的太晚,忍不住下午小憩了一下。这个午觉算不上睡得安稳,因为他一直在做梦,梦见的总是被追杀的那一天,那个温暖的怀抱,和那双明亮璀璨的眼。

       那一袭火红的披风,在他的心底猎猎飘动了十四年。

       “先生,刘将军来访。”

       小童的话将诸葛亮从梦中惊醒。他赶忙让小童先安排客人到正厅,自己则匆忙整理着仪容。第一次他去耕种,未能与刘备相见。第二次正值隆冬瑞雪飘飘,他去看梅花去了,又与刘备错过。这是第三次,再错过,诸葛亮会恨死自己的。

       刘备在正厅跽坐着,暗自想象着着卧龙先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时,有人自屏风后走来。身高八尺,芝兰玉树,葛巾羽扇,一身风流若谪仙临尘。

       刘备说不好他当初的感觉——虽然师承卢植,但他读书的方式和诸葛亮真是不谋而合:观其大略。寻章摘句之事他从来不感冒,所以别指望他可以复述出当时那种惊艳的感觉。但后来他的形容兴许还可窥视一二他当初的心情:

       一低头,微风拂过,万千莲华盛开。

       自此,两个人的命运,注定紧密相连,难割难舍。

我在xbj写什么

 


建安十二鱼得水

        就这么仓皇出逃,他们一路逃到了夏水。

       夏水,汉水分支。历史上刘备“斜趋汉津,適与羽船会,得济沔,遇表长子江夏太守琦众万馀人,与俱到夏口。”刘备正如历史那样逃至夏水,而刘莹也如历史的进程那样,见到了一身鹦哥绿的关二爷,关羽关云长。

       当时关羽手持长刀,站立船头,威风凛凛,不怒自威。关羽不能说特别高,但气势真的是特别强,完全就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真实写照。他每一步走来,披风如同鹰翼一般舒展开,割裂了危险与安宁的界限。

    不愧是让吴魏两国倾巢而出去抓的大将!

    先到樊口,再扯至夏口,曹操证明了他在刘备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位置——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鲁肃前来吊唁,实则探听消息。既然孙权有结盟之意,那么借机把在孙权那里有人的诸葛亮派去劝说真是再自然不过。这对于刘备方而言可谓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人家给你搭了台阶,上!不要怂!

    诸葛亮出使当日,渡口。

    “主公无需忧虑,亮定当不负使命。”诸葛亮一身白衣,蓝色的披风因为江上的风而肆意飞扬,就像诸葛亮这个人,还年轻,富有活力与朝气。

    “我信你,孔明,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刘备冲着他笑了笑,目光里却闪烁着什么,明明拼命压抑,但还是会多多少少泄露出来。

    不舍。

    刘备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定定的看着他,恨不得将这个人的模样铭刻在心里。

    冲着刘备一拱手,诸葛亮准备上船。

    “先生,等一下”

    本来诸葛亮意欲迈步,刘备先他一步,将人拦下。

    “先生披风衣带松了,备帮你系上。”

    不可能啊,明明系的好好的……诸葛亮有些疑惑。

    这不像他。他何时说过这么突兀的话?

    就在诸葛亮愣神的时候,刘备已经为披风重新打好了结。接着,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与诸葛亮道别,目送他上船离开,上挑的眼角在微笑的时候真是分外好看。

    诸葛亮在看到那笑的时候微微愣了神,随即脸上掠过一抹红晕,如同雨燕轻快的掠过柳条的末梢。

    他怎么……笑起来总是这么好看。

    好看到他第一次看到就陷了进去。

    他用羽扇遮住微红的脸,任由江上的凉风吹散了脸上的热度。诸葛亮定了定神,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游说。而刘备定定的立在江边,看着孤帆在碧空天际消失。然后,他像是在躲、在逼自己割舍什么东西似的,翻身上马,先一步飞驰而去,跟随着的人也快速跟上。

    又没忍住。刘备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没有忍住……差一点就被发现!宪和跟着他这么多年了,多了解他,他难道不会发现吗?关张二人跟随自己多久了,难道看不出来?

    表现的这么明显,傻子都看出来了吧?

    是,你无所谓,你不在乎,可是他呢?

    刘备在心底把自己骂的狗血喷头体无完肤,越发的厌恶自己。

    他走了。

    也不知他晕不晕船,到了江东会不会习惯。

    虽然有他大兄,但他一介说客,真的不会受到刁难吗?

    ……

才刚分开,就开始了无穷无尽的思念。那么分开这么久,我该怎样才能不彻夜的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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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二爷身高不详,按照陈寿的尿性应该是一般水准

关二爷真的是超屌的,赤壁之战期间拖住了曹仁所有的外援。吕蒙偷袭的时候,吴魏配合,名将全部派了出来,就为了抓二爷(请问二爷是给他们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其实这一章在写的时候我很犹豫,也删改多次。江边送别这个场景我YY了很久,但真写下来我发现很容易ooc......想打死自己。

大兄,就是哥哥。为什么古人的称呼这么难查。

我查称谓的时候找不到刘备这个语境下怎么称呼诸葛亮的兄长,干脆就用大兄了

现在看两人的感情可能会觉得突兀,回头会写番外篇解释。

求小红心,小蓝手!